分类与要素：博物馆展览序厅阐释问题新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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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提要 展览序厅为展览开头的预先展示空间,在博物馆业界和学界的关注视野中直面阐释议题､系统性认识和方法论局限等研究挑战｡本文结合具象分析和抽象演绎,聚焦展览序厅的分类与要素两大阐释问题展开探究｡阐释普查涵盖我国东､中､西部15 家 国家一级博物馆共计910 项展览序厅,以阐释作用为标准,归纳了内容､动线､环境和 沟通阐释作用,得出展览序厅阐释的基本类型:导览型(含内容导览型和动线导览型)､ 审美型以及参与型序厅阐释｡基于此推演展览序厅的底层阐释逻辑,明确展览序厅阐释 以信息､媒介和观众为三大基本要素,对应三种类型的特征要素分别是导览信息要素､ 感官媒介要素､观众认知与情感要素｡分类与要素从阐释角度剖析展览序厅的发展空间, 能够启示未来的序厅分类阐释策略探究,进而提升未来博物馆展览阐释的专业化水平｡

　　关键词 博物馆 展览序厅 阐释 阐释分类 阐释要素 普查

　　论文《分类与要素：博物馆展览序厅阐释问题新探》发表在《故宫博物院院刊》，版权归《故宫博物院院刊》所有。本文来自网络平台，仅供参考。

　　一 提出问题

　　序厅原意为大型公共建筑空间,从建筑学引入博物馆领域后,广泛指代博物馆及其展览的入口处; 展览序厅则进一步强调展示性质,为展览开头的预先展示空间,即预展空间｡在国家方针指导下,面对 新时期博物馆事业“提高展陈质量”的任务,展览提质与创新提上日程,推动着展示理念与手段的“另辟蹊 径”｡在展览业务发展中,常设展览和临时展览的更新需求突出,建筑形态与陈列功能之间的矛盾依然 存在 ‹1›,展示空间渐被纳入规划和完善之列｡作为展览创新的潜在形式,也作为展示空间优化构建的对 象,展览序厅开始进入博物馆业界和学界的关注视野｡

　　当前我国多数博物馆展览设有序厅,明确其作为展览的基本构成｡通过对国内外博物馆序厅研究爬 梳,纵向梳理出相关基础研究､应用研究和专业研究阶段,横向从本体论､认识论､方法论上归结阶段性 的研究进展 ‹2›｡研究综述表明展览序厅面临着突出的专业化挑战｡挑战之一侧重阐释议题,无论是序厅

　　空间体验,还是序厅空间传播,促进物人沟通的阐释成为展览序厅的落脚点;加之博物馆新定义将“阐 释”(interpret)界定为博物馆基本功能之一 ‹1›,促进了阐释观念和行动在本土兴起,使阐释成为序厅专 业化发展的重点｡挑战之二事关系统性认识,国内博物馆展览序厅的实践现状难以全面把握,系统性的研 究共识仍然有待形成｡挑战之三源于方法论局限,过往序厅研究多为个案分析,缺乏实践沉淀和方法转 化,相应的逻辑演绎和理论升华也略显薄弱,对展览序厅的专业化启示甚微｡

　　分类与要素或成为博物馆展览序厅阐释问题的破题点:一方面,为全面把握展览序厅的阐释发展现 状,需对展览序厅从阐释专业的角度进行客观､科学､有效的类型划分;另一方面,需归纳和推理各类 型之间的共同逻辑与显著差异,获得有关展览序厅阐释要素的规律性结论,深化对展览序厅的专业性认 识｡为此,本文着力探讨博物馆展览序厅阐释的基本类型与要素,拟采用具象分析和抽象演绎相结合的 方法,前者面向我国一级博物馆展览序厅的阐释类型展开抽样普查,后者则基于要素现象逆向推演展览 序厅的底层阐释逻辑,剖析基本要素和类型特征要素｡

　　二 展览序厅阐释的普查方法

　　1. 抽样标准

　　为有效把握我国博物馆展览序厅的阐释现状,普查的关键之一在于科学合理地抽样｡地域区划､展 览水平和行政级别均为普查抽样的核心标准｡

　　以地域区划为标准--我国东部､中部､西部区域的博物馆发展水平存在较大差异｡为了减少博物馆 的区域影响,客观全面地反映我国博物馆展览序厅的阐释现状,普查将博物馆所属省份按照我国东 部､中部､西部区域进行划分｡

　　以展览水平为标准--展览序厅的阐释问题与博物馆展览业务的建设水平息息相关｡参考博物馆定 级评估和运行评估标准,以及文博领域的其他评选标准,普查将国家一级博物馆列为抽样范围｡

　　以行政级别为标准--省级博物馆和市级博物馆的主要区别在于行政级别和所管辖地区的范围,并 在资金､人员､设施和设备等方面所获支持存在差异,对其运营表现有所影响｡为尽量避免运营层面的影 响因素,普查将主要面向省级博物馆展开｡

　　2. 普查对象

　　基于地域区划､展览水平和行政级别的标准抽样,选定我国东､中､西部共计15家国家一级博物馆作 为普查对象(见[表一]),其中14家为省级博物馆,1家为市级博物馆 ‹2›｡

　　[表一] 作为普查对象的15家博物馆

　　| 地域 | 博物馆名称 |

　　| 东部 | 上海 |

　　| | 浙江省博物馆 |

　　| | 南京博物院 |

　　| | 首都博物馆 |

　　| | 广东省博物馆 |

　　| 中部 | 湖南博物院 |

　　| | 湖北省博物馆 |

　　| | 河南博物院 |

　　| | 山西博物院 |

　　| | 江西省博物馆 |

　　| 西部 | 成都博物馆 |

　　| | 陕西历史博物馆 |

　　| | 重庆博物馆 |

　　| | ( 重庆中国三峡博物馆 ) |

　　| | 贵州省博物馆 |

　　| | 甘肃省博物馆 |

　　3. 分析方法

　　普查采用线下与线上相结合的案例分析法｡线下实地调研针对各馆常设展览和调研时段正在举办的 临时展览,记录分析展览序厅的阐释内容｡线上调研覆盖各馆已被更新的常设展览,以及过往举 办､现已闭幕的临时展览,参考馆方公开的展览档案材料､转录的线上数字展览(厅)､官方与社会媒体对 展览的相关报道等,对展览序厅的阐释特点加以分析｡本项普查本着“应收尽收”的原则对上述15家博物 馆的展览序厅阐释案例进行全面搜集;然而介于常设展览的更新调整和临时展览的短期时效,个别展览 序厅的阐释信息无从查询考证｡因此,普查难以包含15家博物馆的全部展览序厅,有待持续补充｡

　　三 展览序厅阐释的类型划分

　　(一)分类标准:展览序厅的阐释作用

　　基于过往研究中的序厅分类梳理[表二],现有分类并不完全以博物馆展览为对象,并且多数分类仅 对序厅的局部功能与特征进行归纳;更为突出的问题在于分类标准,欠缺统一且合理的划分方式｡一 方面,诸如序厅的内容､信息和展览开头结构,在标准设定上无法满足互斥的原则,只得通过列举来完 成｡另一方面,以空间为分类标准虽满足唯一性的要求,然而空间仅是展览序厅的阐释媒介之一,相应 分类无法达成分类问题的核心意义｡此外,比特古德(Bitgood)､贝尔彻(Belcher)等多位学者在分类探讨 中提出序厅向导,并在后续研究中多有沿用,而从阐释角度来看,向导实为展览序厅的阐释作用之一｡ 鉴此,本文以阐释作用作为展览序厅的分类标准,符合唯一互斥原则的同时,还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策 展方对展览序厅的阐释意图与规划方法,且将观众视角融入其中,有利于在博物馆展览阐释领域形成对 序厅的专业认识与方法｡

　　[表二] 过往研究中的序厅分类

　　| 分类标准 | 分类结果 | 研究出处 |

　　| 序厅内容 | ①基本概况;②地图和标识;③展品组合;④诸如参观方案等延伸 服务 | ( Cohen, 1974) |

　　| 序厅信息 | ①概念 ( 展览简介 ) ;②地形 ( 简化地图 ) ;③概览 ( 观众可以看什么 ､ 做什么和学什么 ) | ( Screven, 1986) |

　　| 展览开头结构 | ①结论式;②启发式;③复原式;④环境式;⑤叙述式;⑥人物中 心式;⑦点缀式;⑧综合式 | ( 顾征祥 , 1987 ) ‹1› |

　　| 序厅向导 | ①概念型 ( conceptual ) ;②方位型 ( locational ) | ( Bitgood, 1988 ) |

　　| 序厅向导 | ①概念型;②地理型 ( geographical ) ;③智识型 ( intellectual ) ;④心理 型 ( psychology ) | ( Belcher, 1991) |

　　| 序向导 | ①概念型;②指路型;③观众流通型 | ( Bitgood, 1992 ) |

　　| 序厅空间 | ①独用序厅;②多用序厅;③限定序厅 | ( 赵冬霞 , 2010 ) |

　　(二)基于普查的序厅阐释作用分析

　　普查涵盖我国东､中､西部15家国家一级博物馆共计910项展览(包括常设展览和临时展览)序厅案 例｡根据展览内容题材划分,包括历史类展览序厅755项,艺术类展览序厅125项,考古(成果)类展览 序厅20项,民俗类展览序厅7项,自然类展览序厅3项｡通过对各项序厅案例的阐释作用及特点加以具 象分析,得出在内容､动线､环境和沟通四类主要的序厅阐释作用及其典型案例｡

　　1. 内容阐释作用

　　展览序厅的内容阐释指序厅对展览信息内容的总括｡在910项序厅案例中,此类展览序厅数量 较多,绝大多数通过展览前言进行概括阐释｡内容阐释是较为基础的序厅阐释作用,主要通过以下阐释 手段实现:

　　第一,传播展览主题高度相关的基本知识｡如湖南省博物馆特展“方圆之境--湖南博物院藏铜镜 展”,展览序厅传播中国古代铜镜的用途､铸造与合金成分等背景知识｡

　　第二,展览主题背景框架的知识架构｡例如上海博物馆“遗我双鲤鱼:上海博物馆藏明代吴门书画 家书札精品展”,序厅基于吴门四家的研究成果,梳理吴门人物关系图,帮助观众迅速掌握展览主题所处的年代背景｡

　　第三,强调展览内容的重点与亮点,升华展览主题的精神思想内涵｡如江西省博物馆的常设展览 “红色摇篮--江西革命史陈列”,序厅以独立标题醒目阐释了江西革命历史上的重大事件节点以及江西 人民的革命贡献｡

　　第四,通过代表性实物展品形成对展览主题的呼应｡例如广东省博物馆特展“丝路光华--粤陇文

　　物精品联展”,序厅展出两件分别馆藏于广东省博物馆和甘肃省博物馆的蜻蜓眼玻璃珠文物,由此切入 展览主题,带领观众体验中国古代文化艺术的东西交流与南北发展｡

　　2. 动线阐释作用

　　展览序厅的动线阐释指序厅对展览空间的引导阐释,通常提供动线标识或参观方案｡具备动线阐释 作用的展览序厅数量较少,在910项序厅案例中,仅有4项展览序厅案例设有动线阐释｡其中,展览动 线的直接阐释通常在序厅设置展厅导览图和地面动线标识,例如上海博物馆“宅兹中国:河南夏商周三 代文明展”特展和浙江省博物馆“过渡·转变--沙埠窑考古成果展”;间接阐释则通过序列指引和参观方 案参考,引导观众规划组织参观路线,如湖北省博物馆的常设展览“郧县人”和贵州省博物馆的“共饮一江 水--夜郎与南越精品文物展”｡

　　3. 环境阐释作用

　　展览序厅的环境阐释指对序厅环境加以设计营造,从而达成展览主题阐释｡基于普查结果,具备环 境阐释作用的展览序厅存在一定数量,阐释途径也较为丰富:

　　第一,借助背景墙点明展览主题,这是最为普遍的序厅环境阐释方法｡例如湖南博物院常设展览 “长沙马王堆汉墓陈列”,序厅展墙采用朱色和黑色,与马王堆出土文物的基本色调保持统一｡该主题墙 呈现有西王母､仙鹤等形象,形成“天上-人间-地下”的多重场景,所涉元素均取自展览重点展品辛追 夫人非衣帛画｡

　　第二,采用情景再现进行场景营建,将观众带入展览主题情境｡例如南京博物院“民国风情展(民国 馆)”的序厅环境再现了民国时期南京街景;首都博物馆的常设展览“京城旧事·老北京民俗展”,序环 境采用最具北京民俗特色的元素符号“胡同和四合院”来反映展览主题;重庆博物馆的“壮丽三峡”展 通过视觉和听觉的多重演绎,使观众仿佛置身于真实壮丽的三峡场景中｡

　　第三,通过数字媒介设计营造主题展示氛围｡例如上海博物馆特展“塔拉萨:海洋文明与希腊艺术”, 展览序厅使用裸眼3D投影呈现动态海浪场景,呼应希腊海洋文明主题的同时,奠定展览艺术基调｡

　　4. 沟通阐释作用

　　展览序厅的沟通阐释指在序厅中为观众提供一定的参与体验,在物人交互中达成对展览主题的传 播｡基于普查结果,提问式阐释和操作式阐释是序厅发挥沟通阐释作用的主要手段｡

　　提问式阐释一般通过展览前言展开,引发观众思考和想象｡例如南京博物院“不可一日无此君-- 明洪武釉里红岁寒三友纹梅瓶”特展,序厅中的前言率先向观众抛出问题:这件明洪武景德镇官窑釉里红梅瓶的主人究竟是谁?它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故事?它在瓷器发展史上又有什么重要价值?

　　操作式阐释途径则更加多元,诸如上海博物馆特展“浮槎于海:法国凯布朗利博物馆藏太平洋艺 术珍品”的序厅设有可触摸展品;湖南博物院“众流归海--明清时期的人物图像与文化融合”展览的序厅 设有数字互动媒体,扫除瘟疫的互动寓意充分贴近观众的社会生活｡

　　此外,个别展览序厅立足展览主题,呈现出特定的沟通阐释意图,例如 甘肃省博物馆特展“旗帜 飘扬--长征在陇原”在序厅空间设有入党宣誓区,特定的入党宣誓仪式彰显了序厅的沟通阐释作 用,促使观众代入共产党员的视角来参观党史主题展览｡可见,展览序厅的沟通阐释作用可在一定程度上影响观众的意义构建与身份塑造｡

　　〔图一〕 展览序厅阐释的基本类型

　　内容导览型序厅阐释

　　动线导览型序厅阐释

　　审美型序厅阐释

　　参与型序厅阐释

　　(三)展览序厅阐释的基本类型

　　基于内容､动线､环境和沟通四种主要的序厅阐释作用,归纳对应三种博物馆展览序厅阐释的基 本类型,分别是:导览型序厅阐释､审美型序厅阐释和参与型序厅阐释｡其中,导览型序厅阐释根据内 容阐释和动线阐释的作用差异,细分为内容导览型和动线导览型〔图一〕｡

　　1. 内容导览型序厅阐释

　　内容导览型序厅阐释结合展览序厅的内容阐释作用,通常包括展览简介和知识普及的双重阐释 意图与效果｡

　　以展览简介为阐释作用的序厅通常从展览主题､展览背景､展览重点与亮点三方面展开｡首先,将展 览主题进行提炼整合,包括展览主题的意义､内涵和价值等｡其次,补充交代展览相关过程性事件,诸 如考古发掘､文物研究､文物修复､展览筹备等背景信息｡再者,在序厅中突出展览重点与亮点,诸如代 表性展品､关键时间､地点､事件､数据､脉络等,浓缩展览整体信息量｡

　　以知识普及为突出阐释作用的序厅一般分为器物知识和框架知识｡器物知识围绕序厅代表性展品展 开,这类展品多为镇展之宝或与展览主题高度关联｡框架知识则以时间轴､历史地域图､关系图谱等形 式搭建知识体系,为观众建立认知基础｡

　　2. 动线导览型序厅阐释

　　动线导览型序厅阐释注重序厅作为展览空间的动线向导,通过展厅平面图､方向标识､结构化图谱或 分众化参观方案､延伸服务等引导观众规划参观路线｡依据“情境学习模型” ‹1›,动线导览为观众个体 的体验生成与自由选择学习提供了物理空间(情境)的参考性支撑｡

　　3. 审美型序厅阐释

　　审美型序厅阐释依托环境阐释作用,为观众提供审美体验｡该类阐释主要有三种实现途径:其一, 提炼展览抽象视觉符号､引用文学诗词等融入序厅设计;其二,情景再现构建叙事场景,引导观众代入角 色;其三,运用视觉､听觉等多感官设计或展项装置营造主题氛围｡

　　4. 参与型序厅阐释

　　参与型序厅阐释依托沟通阐释作用实现观众参与,分为身体参与和心理参与两类｡身体参与为有形 的动手操作､现场互动,序厅设置互动装置､道具等,实现即时物人互动｡心理参与属于无形互动,通过 设问､叙事､对话等方式,引发观众思考与情感共鸣,实现认知与层面的深度沟通｡

　　(四)展览序厅阐释的综合类型

　　根据内容､动线､环境和沟通四项阐释作用,可归纳得出导览型､审美型和参与型三种基本的展览序厅阐释类型｡基于普查结果,内容导览型最为普遍,多见于小型展览和临时展览;审美型次之;动线导览型与参与型数量偏少,近年才逐步兴起。

　　需要说明的是,上述为理想分类状态。现实中大量序厅属于综合型,同时具备两种及以上阐释类型的特征,例如内容导览+审美型、内容导览+参与型等。综合型序厅对策划设计提出了更高要求,需要把握各类阐释规律,才能充分发挥复合功能。

　　四 展览序厅的阐释要素

　　(一)展览序厅阐释的底层逻辑

　　参考周婧景和严建强提出的“阐释系统”概念:“把与展览传播相关 的各种重要元素--人､物和媒介,构成互相关联的整体｡” ‹1›结合蒂登(Tilden)三大阐释原则:揭示意义、激发关注、建立联结,对应信息､媒介､观众三大核心要素,该逻辑适用于各类题材展览的序厅阐释。

　　〔图二〕 展览序厅的阐释要素及其逻辑

　　信息要素 + 媒介要素 + 观众要素 = 展览序厅阐释

　　(二)展览序厅阐释的基本要素

　　1. 信息要素

　　信息要素是展览序厅阐释的核心内容,包含展览简介､主题解读､背景脉络､价值意义等。常设展览序厅阐释风格正式庄重,侧重彰显馆藏实力与机构定位;临时展览表达更为灵活,善于结合社会热点、贴近公众话语,拉近与观众的距离。

　　2. 媒介要素

　　媒介要素是序厅阐释的呈现方式,分为图文､实物展品､展项､空间四大类。图文以展览前言为典型;实物展品多为展览代表性文物,受文物安全限制,序厅一般仅少量陈列;展项包含展墙、多媒体、互动装置等;空间则通过整体布局、场景营造完成主题表达。

　　3. 观众要素

　　观众要素指向阐释的服务对象。常设展览面向全体公众,兼顾不同文化层次受众;临时展览分众化特征突出,可针对儿童、老人、特定兴趣群体定制阐释内容与形式。

　　(三)展览序厅阐释的类型特征要素

　　导览型序厅阐释的特征要素为导览信息要素,以内容信息、动线信息为核心,强调信息的概括性与条理性。

　　审美型序厅阐释的特征要素为感官媒介要素,依托视觉、听觉等感官载体打造沉浸式审美体验。

　　参与型序厅阐释的特征要素为观众认知与情感要素,聚焦观众的思考、情绪与意义生成。

　　综合型序厅同时具备两类及以上特征要素,呈现多元化阐释特点。

　　〔图三〕 导览型序厅阐释的特征要素

　　导览型：信息要素 + 导览信息要素 + 媒介要素 + 观众要素 = 序厅阐释

　　〔图四〕 审美型序厅阐释

　　审美型：信息要素 + 感官媒介要素 + 媒介要素 + 观众要素 = 序厅阐释

　　〔图五〕 参与型序厅阐释

　　参与型：信息要素 + 媒介要素 + 观众认知与情感要素 + 观众要素 = 序厅阐释

　　五 结论

　　本文对我国东､中､西部15家国家一级博物馆910项展览序厅开展全面普查,以阐释作用为划分依据, 将展览序厅阐释划分为导览型(内容导览型、动线导览型)、审美型、参与型三大基本类型,同时指出综合型序厅的客观存在。依托阐释系统理论推演得出,展览序厅阐释包含信息、媒介、观众三大基本要素,不同类型序厅分别对应导览信息、感官媒介、观众认知与情感三大特征要素。

　　结合普查结果可见,当前国内展览序厅阐释存在类型单一、功能发挥不均衡的问题:内容导览型占比过高,动线引导、场景审美、互动参与类序厅发展不足,本质是各类要素运用不够充分。未来行业可立足分类与要素理论,针对性优化序厅策划设计,充分发挥各类阐释作用。

　　展览序厅是展览的开篇环节,其品质直接影响整体展陈效果。对序厅分类与要素的研究,既是对展览实践的梳理总结,也是展览阐释理论的延伸补充。以分类和要素为切入点优化序厅设计,能够有效提升博物馆展览的整体专业化水平。